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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的原本含义之一仁义
作者:    访问次数:76    时间:2021/07/30
    讲究人性善,容易鼓吹教化而轻视国家法律的作用。顺着上一小节来说,加上秦王朝这个例子,中国法学的一一些理论更是惟恐教化这样一个方式遭人轻视。它们提醒人们注意,“道之以德教者,德教洽而民气乐;驱之以法令者,法令极而民风衰”,所以,“以礼义治之者积礼义,以刑罚治之者积刑罚。刑罚积而民怨背,礼义积而民和亲”(贾谊语,见班固:《汉书·贾谊传》)。
    而我们讲到教化,势必要讲到仁义之类的东西,因为,那是教化的一个重要内容。
    不过,对于啥是“仁义”,说法可能太多了。光是“仁”那个字儿,古人就有多个解释。然而,三个解释大致被人认为是意思到位的:孔子说,那是“爱人”(《论语·颜渊》);孟子讲,“仁者爱人”(《孟子·离娄下》);而东汉人许慎则说:“仁,亲也”(许慎:《说文解字》)。不论怎样,从语词理论上来讲“仁”和“仁义”,可能抽象了。我们看一下《孟子》里记载的一段对话,从感性的角度去做些体会,也许好些。
    孟子对齐宣王说:我来说点施仁政而称王于天下的方法,成吗?
    齐宣王说:再好不过了。可是如何修炼品德以征服天下?
    孟子说:善待百姓,接着就可以称王了,而且无人能够阻挡。
    齐宣王继续问:就我这样,能做到善待百姓?
    孟子答:哪会不成?!
    齐宣王说:你怎么知道这个的?
    孟子说:我曾听说您见有人牵牛走过,就问牵牛干什么,章牛人说是用来杀掉祭祀的,而您立即说算了吧,还说实在不忍心看到牛颤栗不安恐惧发抖的样子。其实,不忍杀生,就是仁慈。这样自然可以称王于天下了(见《孟子·粱惠王上》)。
    通过这段对话,对古人的仁义意思可以领略一二了。前面讲过,教化主要是要讲出个道理,捏出个说法让人明白啥是错误的,啥是正确的,以此劝人向善(见前第23小节)。而我们领略了仁义的大概意思后,便可知道,仁义在教化中具有了重要的地位。通过仁义,由己推人,从而明白错在那里,知道最终社会需要个“仁爱”两字,教化也就大功告戚了。
    另外再提一一下,这孟子对齐宣王讲完一通仁义之说以后,还讲了一些让厨师或者勤于出入厨房的人听后绝对不会太舒服的话。他说,真正有德行的人,是不会进厨房做“荤菜”的,荤菜大多是肉,而肉来自杀生,杀生当然就没有了德行:“君子之于禽兽也,见其生,不忍见其死;闻其声,不忍食其肉。是以君子远庖厨也”(《孟子·粱惠王上》)。笔者提到这点,是想说明,既然鼓吹仁义到了连荤菜都动厨不得,那么,对国家法律中刑罚的态度也就可想而知了。)当然,孟子恐怕最终并未仍掉国家法律的刑罚,因为,他有时自我矛盾地说:如果想要推行“王道”,就要在根子上解决问题,宅院里种上桑树,50岁人就有丝绸穿了,鸡鸭猪狗喂着,“七十者可以食肉矣”(《孟子-粱惠王上》)。食肉,就是杀生。
    这话等于又说了回来:国家法律还是丢不得。
    说完古人再说今人。今人谈到教化,不大再用“仁义”之类的古董话语。这有时是因为那古董被安上了“虚情做作”的不好名声,甚至被说成了“软刀子”(这当然不太合适),而有时是因
为,今人另有一一套可能比其更加“实在”、更加被常人所易接受的说教道道儿。比如,告诉你:要想别人对你好,就要首先对人好,这是有来有往的,所以,侵犯别人的利益,最后别人、社会也会剥夺你的利益,……等等。我们几乎很难再昕到今人说:“君子非仁义无以生,失仁义,则失其所以生”(刘安等:《淮南子·缨称》)。
    但是,令人教化的精神实质,依然和“仁义”有些相符,里面总是有个“爱”字。